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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主义与法西斯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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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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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们说法西斯主义和民主主义是同一现实的两个方面,是同一活动(即资产阶级为了阻止无产阶级在自己的道路上前进而进行的活动)的两种不同方式,那应该是什么意思呢?共产国际的理论肯定了这一真理,但只是意大利近几年的历史才对此作了毫不含糊的证明。在意大利,近几年来在法西斯主义和民主主义之间有一个完善的分工。 世界大战后,事情愈来愈清楚,意大利的资产阶级要以民主制度来继续它的统治是不可能了。然而,在战前,意大利的民主就已经成了完全独一无二的制度。这是一种既不存在经济自由也不存在实质上的政治自由的制度;这个制度力求通过腐蚀和暴力来阻止新生力量的任何自由发展,不管这些新生力量是否预先对现存的国家机构承担了义务;这个制度使统治阶级处于少数地位,而如果没有警察和卡宾枪手的拼命支撑,这个阶级便不能保持自己的地位。战前,在意大利的民主制度下.每年都有几十个工人在街头牺牲;农民们被送到一些地方去摘葡萄都要戴上口络,因为害怕他们可能去尝尝果实。对于工人和农民来说,民主事实只在于他们有了可能在基层建立一个组织网,并且一部分一部分地使之发展,直到这些组织把工人阶级中大多数中坚分子包括进来。甚至这一非常简单的事实也意味着对民主制度判处了死刑。战后危机使得这一事实变得十分清楚。 工人的阶级组织的存在和发展,造成了无法挽救的局面,无论是通过一切民主制度本身能够允许的国家暴力,还是系统地运用从政治上腐蚀领导人的办法都行不通了。这一点在意大利第—次按照普选和比例代表制进行选举以后就可以看出来。在选举之后,民主的资产阶级对于解决如何防止他们掌握的政权易手的问题感到无能为力。不论领袖们有怎样的愿望,尽管缺乏有意识的指导,工人运动仍一往无前并取得了决定性的发展。对菲利浦·屠拉梯鼓掌,向达拉贡纳使眼色,对合作运动的达官贵人们偷偷地施以恩惠,都再也不足以抑制一场由于百万工人的压力所推动的运动,不管这些人是以怎样一种不分逻辑和初级的方式结合在一个组织里的:这千百万人由于基本需求已经增长却得不到满足的刺激而行动起来。在这个时刻,那些想要保持一致的民主主义者给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如何使群众忠于国家?只要这里并不存在一个与群众血肉相关的国家,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样一个国家是经过有机的产生过程从群众中形成的,并对他们负有义务。实际上,在这个时刻,民主主义懂得,它必须退居一旁,把地方留给一种不同的势力,同时,法西斯主义的末日已经来临。 法西斯主义对于资产阶级和“民主主义”做出了哪些贡献呢?它甚至开始破坏已经被减少到最低限度的意大利民主制度——即在基层工人之间建立一种组织联系并使之逐步扩大到把行动中的广大群众包括进来的实际可能性。它也开始消灭在这一方面已经取得的成就。借助于为此目的而精心策划的行动,法西斯主义已经达到了这两个目的。当它面对大街上大规模的运动时,法西斯主义从不像反动国家在1919华和1920年那样采取行动。更确切些说,它等到工人阶级组织进入消极时期才行动起来,向它们进攻,把它们作为工人阶级组织予以打击,不是由于它们过去“做过”什么,而是由于它们过去“是”什么——换句话说,由于它们是能够向群众提供一种形式和特征的联系环节的源泉。工人斗争的力量和能力大部分来自这些联系环节,尽管它们本身并不明显。这里包含了种种可能性,诸如举行集会,进行讨论,使这些集会和讨论能经常举行并通过它们选择领导人,为一种初步的有机结构,为一个联合会、为一个公作社或党支部打下基础。这里包括的是给予这些有机结构一种连续的功能,使它们成为有组织运动的基本框架等等的可能性。法西斯主义则已在有计划地活动,以便破坏这些可能性。 因此,法西斯主义最有效的活动是在各地、在工人阶级组织大厦的底层、在各省、在农村中心、在车间和工厂进行的。解雇起破坏作用的工人、流放或暗杀工人和农民的“领导人”、禁止集会、不许下班后在户外逗留,还有给工人们的任何“社会”活动制造的障碍,以及破坏劳动协会和所有其它工人阶级和农民组织联合的中心,在群众中散布恐怖气氛——所有这一切在剥夺宪法从文字上保证给予工人阶级的“权利”方面,要比政治斗争的意义大得多。这类行动进行了3年以后,工人阶级丧失了所有的形式和建制;他们已变成四分五裂的、涣散的群众。宪法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国家的政治条件发生了最深刻的变化,因为工人和农民已经变得非常软弱无力了。 当工人阶级处于这种条件的时候,政治局势却是“民主的”,事实上,在这种条件下,所谓自由资产阶级集团,毫不担心国家和社会的内聚力会受到毁灭性的影响而能够:把他们的责任同法西斯主义的责任区别开来,他们武装了法西斯主义,并鼓励和煽动它去同工人进行斗争;2.恢复“法律的统治”,即不否认工人组织有可能存在的情况。他们能够做这两件事中的第一件事,因为分散的和无组织的工人没有任何可能把自己的力量深入到资产阶级的矛盾中去,直到足以把这种矛盾转化为社会的总危机即革命的序幕。他们能做到第二件事,因为法西斯主义破坏了30年组织工作的成果,从而为 |